91岁碧姬·芭铎的离世,让舆论再次聚焦于这位充满矛盾与张力的传奇女性。她是银幕上颠倒众生的性感女神,用《上帝创造女人》掀起全球“BB狂热”;也是动物保护领域的激进斗士,为无声生命奔走半个世纪;她曾是法国国家象征的化身,面容被镌刻在硬币与雕像上,却也因极右翼言论五次被判有罪。在碧姬·芭铎复杂的人生轨迹中,争议与坚守如影随形,而贯穿始终的,是她对“自我”的绝对忠诚——从不迎合世俗期待,始终活在自己的真理里。

影坛的辉煌与喧嚣,从未让芭铎迷失自我。20世纪50至60年代,她是全球最著名的法国女性,“芭铎狂热”比“披头士狂热”早出现十年,媒体为她创造了“芭铎学”“芭铎崇拜”等专属词汇。但聚光灯下的生活,对她而言更像是一场“猎杀”——狗仔队闯入住宅偷拍孕照,私人恋情被无限放大,独子出生十个月后,她因不堪媒体骚扰尝试自杀。她曾坦言自己不热爱电影,早期表演让她“备受煎熬”,观众关注她的身材与神态远胜于演技。这种与名利场的格格不入,让她在事业巅峰选择急流勇退。1973年拍完《女捕手》后,她彻底告别影坛,从公众视野中消失,转而隐居圣特罗佩的别墅,这份清醒与决绝,在追名逐利的娱乐圈实属罕见。

动物保护成为芭铎后半生的精神救赎。因常年重度吸烟,她晚年面容布满皱纹、嗓音低沉,彻底告别了银幕上的惊艳形象。但她用另一种方式震撼世界:变卖珍藏的电影纪念品,创立碧姬·芭铎动物保护基金会,将全部精力投入反动物虐待事业。她的行动跨越国界,既敦促韩国禁止销售狗肉,也质问美国海军捕获放归海豚的行为;既抨击法国传统赛马“帕利奥”的残酷,也为狼、兔子等小动物奔走呼吁。她曾说:“我能理解被猎杀的动物,因为我曾遭受过同样的对待”,媒体的围追堵截让她与动物产生强烈共情,这份共情转化为毕生坚守的信念。1985年,她因这份执着获得荣誉军团勋章,成为法国社会认可的公益先驱。

晚年的政治争议,让芭铎的形象变得复杂多元。1992年与国民阵线前领导人顾问贝尔纳·多尔马勒结婚后,她的言论逐渐转向极右翼,频繁谴责移民涌入法国,批评穆斯林宰牲节的屠宰仪式。1997年至2008年间,她五次因煽动种族仇恨罪被罚款,甚至有城镇因此移除了以她为原型的玛丽安娜雕像。这些争议让她失去大量粉丝,也让她的 legacy 充满争议。但或许正如法国总统马克龙的致辞所言,她是“自由的化身”——从突破世俗的银幕女神,到特立独行的动物卫士,再到无惧非议的言说者,她从未被任何标签定义。91年的人生旅程,碧姬·芭铎用叛逆打破桎梏,用坚守践行初心,即便充满争议,也依然是那个不可复制的时代 icon。她的离去,让我们失去了一位见证历史的传奇,更让我们铭记:真正的自由,是永远忠于自己的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