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玉茗茶骨》的权谋线,被观众吐槽“把成年人当傻子耍”——本该步步为营的官场博弈、家族纷争,最终沦为充满低级漏洞的过家家游戏。于正曾自诩这部剧“权谋深度超越《美人心计》”,但实际呈现的内容的,却暴露了他多年未改的创作老毛病:重爽感轻逻辑、重噱头轻铺垫、重形式轻内核。这些问题并非首次出现在于正作品中,却在《玉茗茶骨》中被无限放大,让“人生代表作”的说法沦为笑谈,也让观众看清了其创作瓶颈的真正所在。

逻辑自洽的缺失,是权谋线崩塌的核心。剧集围绕杨家旧案展开官商勾结的权谋叙事,却始终无法自圆其说:荣家作为茶界巨头,荣善宝口气大到能随意烧毁茶王树当贺礼,声称“最好的寿礼是护官场清明”,仿佛与皇室有着深厚关联,可面对杨氏的冤屈,却连修书一封向京城求助的勇气都没有,甚至会因杨氏丢失手串而被威胁嫁不喜欢的人。这种实力与行为的割裂,让角色立不住脚,也让权谋斗争失去说服力。更离谱的是反派智商集体下线,蒋大人这样混迹官场多年的老狐狸,竟对毫无根基的白颖生深信不疑,将核心事务全权托付,如此降智设定,让所谓的权谋博弈失去了所有张力。

情节铺垫的匮乏,让爽点变尬点。于正剧向来偏爱“巴掌戏”,认为这是制造爽感的捷径,《玉茗茶骨》中更是频繁出现冷不丁的抽巴掌名场面,却忽略了情绪铺垫的重要性。荣家姐妹间的争斗、主角对反派的反击,大多是突发式冲突,没有情感积累与逻辑递进,导致每一次“打脸”都显得突兀生硬,无法让观众产生共情。比如五妹荣筠书一边宣称“荣家女儿不为苟活互相残杀”,一边又被轻易威胁引狼入室,陷害荣善宝勾结贼寇,前后行为矛盾且缺乏动机铺垫,所谓的“薛定谔的姐妹情”,本质是剧本创作的敷衍与草率。

元素堆砌的贪多,让主线彻底失焦。于正似乎想在一部剧里满足所有观众的需求,将女尊、宅斗、探案、甜宠、非遗文化等元素全部塞进剧情,却没有做好融合与取舍。六条剧情线并行导致主线模糊,杨家案的权谋线被“七男选婿”的雄竞戏挤占篇幅,非遗茶文化沦为背景板,六集过后采茶制茶镜头寥寥,只剩茶盏、茶纹等符号化呈现。这种“什么都想讲,什么都讲不好”的创作心态,正是于正多年的老毛病。从《当家主母》到《为有暗香来》,他始终在追求高概念与多元素,却鲜少沉下心打磨叙事逻辑与人物弧光,最终让作品沦为“华丽的空洞”,《玉茗茶骨》的争议,不过是历史的重演。